2025年夏天,台北富邦美術館迎來史無前例的重磅展覽——《印象派—從莫內到美國:光、跨越海洋》,以52件珍貴原作,完整描繪印象派誕生與影響美國的歷程:從巴黎的光影革命,到橫越大西洋的美國,這是一場藝術史上的傳承與蛻變。
美國伍斯特美術館

自創館以來,伍斯特美術館即展現對印象派的高度關注,並藉此開拓嶄新的藝術視角。該館所典藏的法國與美國印象派作品,成為吸引大批觀眾的重要亮點。早期的館長們不僅直接從莫內在巴黎的代理商杜朗-魯耶購入畫作,也積極蒐集當時活躍於美國的印象派藝術家之創作,使該館成為美國最早視印象派為具當代價值並主動收藏的美術館之一。
歷經逾一個世紀的發展,這批收藏日益豐富,描繪了印象派從19世紀的法國發源後,如何逐步向美國、德國、北歐等地擴展的歷程。本次展覽匯聚超過30位藝術家的傑作,包括莫內、雷諾瓦、畢沙羅、卡薩特、哈薩姆與斯萊福特等人。展出作品主題多元,從莫內筆下寧靜的吉維尼池塘到描繪美國壯麗自然景觀的畫面,展現印象派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轉化與延續。
展覽簡介:從巴黎到波士頓,從莫內到美國

此次展覽由台灣富邦藝術基金會與美國伍斯特美術館(Worcester Art Museum)聯手策劃,為亞洲首次展出伍斯特館藏的印象派全貌。策展內容打破我們對印象派的既定印象,從莫內、畢沙羅、雷諾瓦,到美國的瑪麗・卡薩特、柴爾德・哈薩姆、約翰・薩金特,不僅講述光如何照亮畫布,更揭示藝術如何跨越語言、國界與文化。
《印象派—從莫內到美國:光、跨越海洋》展區攻略(附12件必看畫作平面圖)
展區一|印象派誕生之前:寫實主義與巴比松畫派的風景

在西方藝術史上,風景畫的地位並不總是顯赫。傳統上,它只是宗教畫與歷史畫中的背景,即使後來發展成獨立題材,地位仍低於歷史與宗教繪畫。直到19世紀初,法國寫實主義畫家與巴比松畫派開始描繪尚未工業化的鄉村風光,樸實的戶外景象才逐漸受到藝術界重視。
在寫實主義代表人物中,古斯塔夫·庫爾貝(Gustave Courbet, 1819–1877)是最具影響力的名字。他主張「真實的藝術應該反映生活本質」,熱衷捕捉平凡生活中未經美化的真實樣貌。無論是農民、勞動者還是自然風景,他都拒絕理想化修飾,以直接有力的方式呈現。
庫爾貝《女人與貓》

在《女人與貓》中,庫爾貝以粗獷有力的筆觸,描繪女子懷抱黑貓的安靜時刻。畫面沒有華麗背景與象徵道具,只有日常的溫度與真實感,讓觀者感受到親密的情緒氛圍。
庫爾貝不僅在藝術上挑戰學院派的理想化標準,也在政治上立場鮮明,公開反對拿破崙三世。1860年代,他開始創作更具世俗與情色意味的作品,進一步突破傳統藝術的框架。這幅《女人與貓》正體現了他結合寫實主義精神與生活題材的獨特魅力。
雖然庫爾貝以直接而鮮明的現實主義筆觸,為十九世紀法國藝術帶來衝擊,但同時期也有畫家以更溫柔的方式凝視自然,並在光影與氛圍中尋找真實感受。旁邊這幅卡米耶·柯羅的《快樂谷》便是絕佳的例子,他的創作在寫實與抒情之間找到平衡,也成為印象派誕生的關鍵先聲。
柯羅《快樂谷》

卡米耶・柯羅(Camille Corot)早期受傳統風景畫影響,擅長戶外寫生,足跡多次遍及義大利與巴黎近郊。這幅作品可能描繪巴黎東邊郊區庫布隆或亞維雷的家鄉風景,展現晚期作品中自然寫實、光線細膩及鬆散筆觸的風格,隱隱預示了印象派的興起。
隨著柯羅將自然描繪得詩意而細膩,這股結合寫實與抒情的風格,也影響了後來關注農村與勞動題材的畫家。進入十九世紀後期,部分藝術家開始以懷舊的眼光回望鄉村生活,在筆下賦予田園景象更多浪漫色彩與情感寄託。例如杜培這件《割草者》。
杜培《割草者》

朱利安·杜培是繼承米勒與柯羅傳統的第二代法國鄉村題材畫家。他筆下的農民生活帶有理想化色彩,反映隨著工業化進程而逐漸消逝的田園景象。與前輩相比,他的作品不再強調嚴謹的寫實,而是更注重詩意氛圍與懷舊感,讓鄉村成為觀者心中永恆的安寧之地。
展區二|巴黎革命:印象派的掘起
在朱利安·杜培筆下,鄉村勞動的畫面帶有詩意與懷舊感,讓觀者對逐漸遠去的田園時光生出無限想像。而隨著藝術的重心從鄉間轉向都市與家庭,更多畫家開始把目光投向日常生活中細膩而真摯的情感時刻。
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 1844–1926)便是其中的代表,也是唯一參加印象派展覽的美國女性藝術家。她以明亮的色彩與自由的筆觸,專注描繪母親與孩子之間溫暖親密的互動。
卡薩特《雷娜・勒費弗抱著裸嬰(母與子)》

在《雷娜·勒費弗抱著裸嬰(母與子)》(1902–1903)中,卡薩特以自家廚師雷娜·勒費弗為模特兒,捕捉她懷抱嬰兒的自然瞬間。畫面沒有刻意擺拍,而是在柔和光線中呈現母子間的安寧與親近——嬰兒的柔軟肌膚、母親的溫暖懷抱,令人感受到真切的生活氣息。
除了創作成就,卡薩特在推動印象派藝術的國際交流中也有重要貢獻,促使歐洲前衛藝術在美國被更廣泛認識與接受。
在瑪麗·卡薩特筆下,日常生活的親密情感被定格在溫暖的畫面中;而另一位畫家,則將觀者的視線從家庭轉向戶外的廣闊天地,捕捉自然光影下的港口與海岸風情。
《特魯維爾港,維修中的港口》
Le Port de Trouville, pendant les travaux (Port of Trouville, Repairs in the Harbor)|1890
作為前印象派的重要代表,歐仁·布丹 Louis-Eugène Boudin以描繪法國諾曼第海岸與港口的日常景象聞名。他是戶外寫生的推動者之一,並對莫內等後輩產生深遠影響。這幅作品呈現他對港口日常的細膩觀察——維修工程的場景、船隻與海面的光影變化——讓平凡的瞬間充滿韻味。布丹既承襲了巴比松畫派的自然觀察,又為印象派的誕生鋪下關鍵基礎,成為兩者之間不可或缺的橋樑。
哈薩姆《在法式庭院中採花》

查爾德·哈薩姆(Childe Hassam, 1859–1935)於1886年前往巴黎進修。雖對當時盛行的學院派嚴格規範感到失望,他卻深受印象派自由奔放的創作精神啟發,逐漸形成獨特的藝術風格。這幅《在法式庭園中採花》(Gathering Flowers in a French Garden)描繪他友人位於巴黎郊外的法式庭園,以揮灑自如的筆觸、明亮飽滿的色彩與不對稱構圖,生動呈現法國現代藝術對其創作的深刻影響,也體現了印象派對光影與色彩的敏銳捕捉。
在哈薩姆的作品中,巴黎花園的色彩與光影被捕捉得生動而浪漫;而在同一時期,另一位印象派核心成員則將畫筆轉向工業城市的河岸風光,以不同的視角詮釋現代化進程中的景致與氛圍。
卡米耶·畢沙羅《魯昂的拉克魯瓦島》

卡米耶·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 1830–1903)多次造訪法國工業重鎮魯昂(Rouen),專注描繪河畔的勞動場景與工廠林立的天際線。《魯昂的拉克魯瓦島》(L’île Lacroix à Rouen, 1883)便呈現了煙囪與水面在光影交錯下的氛圍效果。
畢沙羅在魯昂不僅建立了藝術人脈,成功銷售多件作品,也得益於莫內的哥哥——化學家兼企業家萊昂·莫內(Léon Monet)對印象派藝術的推廣,使魯昂成為十九世紀末現代藝術收藏的重要據點。他的工業風景畫,既保有印象派對光線與色彩的敏銳觀察,又見證了法國城市化的歷史瞬間。
結束了對印象派城市與工業風景的探索,展覽來到下一個篇章——十九世紀藝術家如何在全球化浪潮中吸收異國文化,並將其融入創作語彙中。
展區三|光的移動:跨越大西洋的印象派

19世紀末,法國印象派的風格被帶往美國。美國畫家親赴巴黎學習寫生技法,回國後進一步融入本土元素,逐漸形成「美國印象派」。

詹姆士·惠斯勒(James McNeill Whistler, 1834–1903)是一位長年旅居巴黎的美國藝術家,也是最早從日本浮世繪汲取靈感的西方畫家之一。他擅長將東方藝術的構圖與色彩感受融入西方油畫的語境之中,開創出兼具細膩與現代感的獨特風格。
在《「玫瑰色與銀色:瓷之國的公主」草圖》(Sketch for Rose and Silver: La Princesse du Pays de la Porcelaine, 1863–1864)中,惠斯勒以寬闊的筆觸和和諧的色彩層次,展現遠離學院派傳統的自由態度,同時體現他在東西方美學融合上的創作巧思。這件作品既是十九世紀歐洲對日本藝術熱潮的縮影,也標誌著西方藝術在跨文化交流中所展現的新面貌。
在惠斯勒融合東西方美學的探索之後,我們來到另一位十九世紀末活躍於歐美的肖像大師——約翰·辛格·薩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 1856–1925)。以精湛筆法與捕捉人物氣質聞名的薩金特,常受名流與藝術機構委託繪製肖像。
薩金特《凱瑟琳・蔡斯・普拉特》

《凱瑟琳·蔡斯·普拉特》(Katharine Chase Pratt, 1890)原是他為曾任伍斯特美術館代理館長兼收藏家弗雷德里克·普拉特之女所作的肖像。薩金特起初計畫以繁盛的花卉作為背景,但委託人對構想並不滿意,最終他選擇放棄完成背景細節。即便如此,畫作中衣物與繡球花仍以自由而鬆散的筆觸呈現,散發出即興創作的魅力,也展現了他在肖像畫領域中將形式與個人風格巧妙結合的高超技巧。
在肖像畫之外,約翰·辛格·薩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 1856–1925)同樣擅長捕捉戶外自然的光影與色彩。
薩金《科孚島的橙樹》
《科孚島的橙樹》(Oranges at Corfu, 約1909年)創作於他旅居希臘科孚島期間,正值他深受莫內與印象派影響之時。
這幅作品以戶外寫生的方式完成,薩金特運用鮮明的色彩與靈動的筆觸,捕捉陽光穿過枝葉灑落於橙樹間的瞬間,營造出溫暖而充滿生氣的氛圍。畫面不僅展現他對光影變化的敏銳觀察,也體現印象派風格中對即時感受與自然真實的追求。這件風景畫與他的肖像作品相互映照,展現了他在不同題材間游刃有餘的藝術才華。
在科孚島陽光下的橙樹之後,印象派的自然觀察精神也延伸到大西洋彼岸。與約翰·辛格·薩金特同時代的美國畫家威拉德·梅特卡夫(Willard LeRoy Metcalf, 1858–1925),在法國吉維尼小鎮(就是莫內畫睡蓮的那個地方)結識了莫內(Claude Monet),兩人交情甚篤。梅特卡夫甚至曾教導莫內的孩子觀察鳥類與自然景象,這段經歷加深了他對自然細節與光影變化的敏感度。
梅特卡夫《前奏曲》
雖然早年並未立即採用印象派手法,梅特卡夫在1904年後才全面擁抱這種風格。《前奏曲》(Prelude, 1909)描繪的是康乃狄克州春季的鄉村景致,以近方形構圖營造出沉靜氛圍。梅特卡夫以鮮明色彩與靈動筆觸,捕捉陽光灑落與萬物甦醒的瞬間,彷彿為觀者奏起春日盛景的序曲。這幅作品既展現了印象派對光影與色彩的敏銳觀察,也被藝評家讚譽為帶有鮮明美國風格的代表作。
在梅特卡夫以《前奏曲》為觀者奏起春日盛景的序曲之後,另一位活躍於康乃狄克州的美國印象派畫家,則以更加個人化、富含情感的筆觸,描繪他日常生活中的自然景致。
約翰·亨利·塔胥曼(John Henry Twachtman, 1853–1902)定居於康乃狄克州的科斯科布(Cos Cob)後,這裡逐漸發展成藝術家聚落。他的作品《瀑布》(The Waterfall, 約1890年)取材自自家農舍後方的溪流——當地稱為馬頸瀑布(Horseneck Falls)。塔胥曼反覆在不同季節與天氣下描繪這個景點,不同於莫內專注光影瞬變的方式,他更著重風景帶來的情感共鳴。
這幅方形畫布採用高視角構圖,將熟悉的後院轉化為壯麗而沉靜的景色,展現了他對自然與印象派精神的獨特詮釋,也印證了康乃狄克州藝術家群體在美國印象派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
在塔胥曼以印象派精神詮釋康乃狄克州的自然風光之後,本展區也呈現了同時期另一種延續傳統的創作取向——學院派寫實肖像畫。
塞西莉亞·博(Cecilia Beaux, 1855–1942)雖然身處印象派盛行的時代,卻始終堅持學院派嚴謹的寫實風格。她為伍斯特美術館創辦人之一繪製的肖像《海倫·比格洛·梅里曼》(Helen Bigelow Merriman, 1908),正是這種風格的代表作。

博運用戲劇化的光影塑造出女性的尊貴與力量,並在眼鏡、披肩與蕾絲等細節中採用不連續的筆觸,讓畫面在保持精緻的同時又不失生動感。這幅作品不僅記錄了美術館的重要人物,也展現了她在肖像畫領域結合精準造型與微妙表現力的高超技巧。
在塞西莉亞·博以戲劇化光影刻畫美術館創辦人肖像的同時,另一位美國畫家則將視線轉向二十世紀初的現代都市生活——並以印象派手法捕捉室內外的光影與氛圍。
哈薩姆《早餐室,冬日清晨,紐約》

查爾德·哈薩姆(Childe Hassam, 1859–1935)的《早餐室,冬日清晨,紐約》(The Breakfast Room, Winter Morning, New York, 1911)屬於他著名的「窗景」(window scenes)系列之一。畫中,一名女子坐在窗邊凝視遠方的摩天大樓,窗簾內的靜謐空間與窗外的繁忙景象形成鮮明對比,呈現二十世紀初紐約中產階級的生活面貌。
女子所穿的亞洲風格長袍,也透露出哈薩姆對日本藝術的濃厚興趣——這種跨文化元素,使作品兼具都市現代感與異國情調。透過柔和的色彩、細膩的光線變化與對構圖的精心安排,哈薩姆成功捕捉了室內的溫暖與外部世界的冷冽節奏,成為紐約印象派的重要代表作之一。
在哈薩姆的《早餐室,冬日清晨,紐約》中,觀者得以窺見二十世紀初都市生活的光影對比;而同時期的波士頓畫派則以更精緻、含蓄的筆觸,將光線轉化為營造氛圍的藝術語言。
塔貝爾《百頁光影前的女子》

埃德蒙·查爾斯·塔貝爾(Edmund Charles Tarbell, 1862–1938)作為波士頓畫派的代表人物,善於結合印象派對光影的敏銳捕捉與古典繪畫的細膩質感。《百頁光影前的女子》(The Venetian Blind, 1898)便是其代表作之一。
畫中,陽光透過百葉窗斜灑而下,在女子身體與背景上投射出節奏分明的光影,營造出強烈的戲劇效果。塔貝爾的構圖與用光受到荷蘭與西班牙古典繪畫的影響,但在色彩與筆觸上又展現印象派的自由與生動。此作曾於匹茲堡第6屆國際藝術展獲獎,被譽為美國繪畫的重要里程碑,也確立了他在美國藝術史上的地位。
在塔貝爾的《百頁光影前的女子》中,光與影的交錯成為塑造人物氛圍的主角;而同時期另一位美國印象派畫家,則以更加優雅、理想化的筆觸,描繪女性在室內空間中的形象。
弗蘭克·韋斯頓·本森《玩紙牌的女孩》

弗蘭克·韋斯頓·本森(Frank Weston Benson, 1862–1951)是美國印象派團體「十人畫會」(The Ten American Painters)的成員之一,積極推廣印象派藝術。他擅長肖像畫,特別喜愛捕捉年輕女性於明亮而精緻的室內場景之中。
《玩紙牌的女孩》 (Girl Playing Solitaire, 1909) 便展現了他將印象派技法應用於日常生活主題的手法。畫中,女子端坐在優雅的空間中,陽光在室內流動,筆觸細膩而輕盈。然而,她的神情中卻透出一絲無聊與疏離,彷彿成為一件純粹的裝飾性存在,也映照出二十世紀初美國社會對女性形象的理想化想像與限制。
展區三|光的延續:現代視覺的起點
印象派不只是繪畫技巧革新,更是觀看世界方式的改變。從捕捉瞬間,到理解「觀看」本身的主觀性,這場光影實驗奠定了抽象藝術、攝影、電影等20世紀視覺文化的基礎。
在本森的室內女性肖像中,我們看到美國印象派對光線與情感氛圍的細膩處理;而在大洋彼岸,法國印象派的奠基者之一克勞德·莫內(Claude Monet, 1840–1926),則將光影觀察推向極致,並在晚年創作出劃時代的經典——《睡蓮》系列。
《睡蓮》(Nymphéas, 1908)取材自莫內位於吉維尼(Giverny)的花園池塘,透過水面、睡蓮與光影交織出的景象,營造出寧靜而沉浸的氛圍。筆觸層層疊加,使畫面在具象與抽象之間遊走,也將印象派風景畫推向近乎抽象的境界。
此作於1910年由莫內的畫廊代理人保羅·杜朗魯耶(Paul Durand-Ruel)售出,被伍斯特美術館收藏,成為該館首件**《睡蓮》系列**館藏作品,具有重要的藝術史與收藏價值。
在莫內的《睡蓮》中,印象派對光與色的自由詮釋達到近乎抽象的境界;然而,同時期的另一位大師——保羅·塞尚(Paul Cézanne, 1839–1906),則選擇走向另一條道路,以嚴謹的結構與造型探索,為後印象派與立體派奠定基礎。
塞尚《「打牌的人」習作》

《「打牌的人」習作》(Study for Les joueurs de cartes, 約1890–1892)描繪了普羅旺斯農民專注打牌的情景。塞尚以幾何化的構圖與有層次的筆觸,將平凡的日常場景轉化為富有建築感的畫面結構。與印象派偏愛即興光影不同,他深受師長卡米耶·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影響,偏好柔和而均勻的光線處理,使色彩與形體之間的關係更為穩定與平衡。
這幅習作不僅展現了塞尚對色彩、光線與結構的精準掌握,也讓人窺見他如何一步步將傳統寫實轉化為影響二十世紀現代藝術的視覺語言。
結語
精選12件作品,從庫爾貝對「真實生活之美」的堅持、柯羅與杜培的田園詩意,到卡薩特與布丹捕捉的日常與港口風光,印象派的誕生鋪陳了新的視覺語言。隨著哈薩姆、畢沙羅與惠斯勒的筆觸,視野跨越大西洋與文化疆界;薩金特與梅特卡夫展現了美國印象派的多元面貌,而塔胥曼、本森與博則以室內光影與人物形象,詮釋了不同的藝術關懷。
展覽亦呈現了莫內晚年的《睡蓮》,將印象派推向近乎抽象的極致;最終以塞尚的《打牌的人》習作收束,呼應他對形體與結構的探索,為二十世紀現代藝術開啟新篇章。
透過這段橫跨百年的藝術旅程,觀者可以清晰感受到藝術風格如何隨時代、地域與思想的交融而演變——從對世界的真實觀察,到對色彩、光線與構圖的無盡追尋,這些作品共同編織出一幅屬於現代藝術的壯麗篇章。
參觀資訊
營業時間:11:00 a.m. – 06:00 p.m.,每週二休館
地址:富邦美術館 臺北市信義區松高路 79 號
交通
- 市政府捷運站 3 號出口,約步行 9 分鐘。
- 象山捷運站 1 號出口,約步行 11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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